“哎哎,白鸟。”海莉神秘地附耳说,“我跟你说啊,有天我上午值班,扫完二楼所有客房,发现它们都是空的。然后我问爱德琳小姐,昨晚入住的客人呢?爱德琳小姐没有理我,而是一边浇花一边说……”

白鸟紧张地等待她的后文。

“等到明年,这丛花会开得很艳吧?”海莉幽幽地说。

一瞬间,白鸟觉得阳光都变冷了。

联想到书房的血迹,她越发在意爱德琳小姐的一举一动。

夜晚,白鸟起床喝水,忽然听见门外细细簌簌的声音。她深呼吸,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只见红发男人抵着窗边的墙壁,而后勉力支撑身体向别墅走去。

是迪卢克老爷!

白鸟赶紧出去搀扶他。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的手沾满黏腻的血液。

“白鸟……”迪卢克低沉地说,“惊扰你睡觉了,真是抱歉。”

“老爷,请让我为您包扎一下。”

“麻烦你了。”

灰瓦铺就的三角形屋顶与老旧但不破败的墙体共同构成了古典风格的小屋。突出的烟囱因为长久不适用而被小鸟占据。几朵白胖的慕风蘑菇自角落生长。

现在,正方形的窗户漏出暖黄的烛光,显得格外静谧温馨。

迪卢克老爷裸露的上半身皮肤上残留着激烈战斗的痕迹,紧紧缠裹在腰部的绷带渗出血液的印迹。他坐在白鸟的床上,后背时而有轻微的触感。白鸟拆解绷带的动作意外得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