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潮生,你怎么了,有哪里难受吗?”
倾奇者焦急又关切的声音将潮生又拉回了现实,他反握住人偶的手,紧紧地将布满了焦痕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他明明承诺过的”愤怒被无力感浇熄,心中只余一片空茫,“他明明承诺过不对你出手的。”
但那又能怎样呢?
他太弱小了,人偶也太弱小了,机械师与他的同伴无需顾虑他们的感受,可以随意将他们当做物件摆弄,戏耍。
这是潮生第一次对自己的弱小迸发出如此强烈的不甘。也许不是第一次,只不过他暂时不记得了。
人类像是脱力了一般,将头抵在人偶的肩膀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潮生?”
人偶虽仍不解,却还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少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人类现在需要一个拥抱。
“不要去蒙德,也不要加入那个组织。”人类的声音很微弱,像是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是同一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
人类的声音像一片羽毛一样轻,却重重的落在了人偶的心口。
那双紫色的眼瞳也微微睁大,他终于明白了那些实验器材带给他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丑角带过来的,那几页作为说服他的证据的残卷中就记在着类似的东西。
人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埃舍尔就是那个坎瑞亚人说的掌握了制造躯体的技术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