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也很累,但他不能现在就睡。右边的手臂若不好好拉伸按摩揉散淤血的话,明天估计连抬都抬不起来。

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都是用左手的。

人偶将活血化瘀的草药敷在潮生的手臂和右肩膀上,他看着对方挂着红绳与铃铛的手腕,那一圈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他伸出指尖却不敢碰触,最后又蜷缩起手指,轻声问道:“很痛吗?”

人类摇头:“还好。”

这种程度的疼痛,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

“我”

人偶张了张口却只说出了一个字。

他想说,赚摩拉这件事交给他就好,阿舟想学锻刀的话,他也可以教。比起人偶,人类的身体实在太过脆弱了,如果每天潮生都会受这样的伤

可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潮生的决定。

“倾奇者。”人类突然开口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手腕上的铃铛,再侧身对上了人偶那双紫色的眼睛,“你昨天问我,是否有兄弟姐妹。”

人偶当然记,潮生的答案是‘有’。

可在他们初遇的时候,潮生却只身一人倒在路边,与他一样没有归处,也没有未来的目标——他们是‘同类’。

正如同潮生不会问人偶的过往一般,人偶也从不主动问他。

潮生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取下铃铛,握在手心。和平时一样,这颗铃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