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对待一个于他有恩的人实在称不上礼貌,但潮生现在不得不这么做。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

于是,身后的人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终于走到水泽旁,潮生先将竹棍放好,确定它不会滚动后,伸出手探了探水的深度,随后捧起一掬水送到了嘴边。

干渴的嘴唇和喉咙终于得到了水源的滋润,潮生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又回来一点了。

水里当然会有鱼,可谁都不能指望一个瞎子可以在没有任何工具可以使用的情况下抓到鱼。

看着脑海中有着各种不同名称的鱼类小绿点,潮生抿了抿嘴唇,果断放弃。他转而拔起了水泽旁的一棵小草,洗干净后往直接往嘴里塞。

正因为这些植物的存在,层岩巨渊下才会有充足的氧气,不至于让前来开采的矿工缺氧窒息。

植物名是绿色,意味着可食用,但是味道一言难尽。不仅有泥土的腥气,甚至还有苦味,但至少要比他曾经喝过的药味道要好。

潮生从未设想过,在成为靠晒月亮就能生存的夜叉后,还有要吃草来填饱肚子的一天。

也好在夜叉的消化功能与人类不同,吃下去的东西会化为能量充盈他的身体,就像之前晒月亮一样。

身上没有装水的容器,小夜叉只能脱下上衣,将那些可食用的草类用衣服包起来。生长在水边,这些不需要太阳就能生存的植物本就富含水分,不仅可以在紧急时刻解渴,还能勉强填饱肚子。

直到临时包裹的重量已经十分可观,潮生才把它打上结挂在右肩膀上,重新朝着终点迈进。小绿点没有再发出过声音,只是默默地跟在潮生的身后,保持着不远又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