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下驻足的少年穿着带兜帽的白色卫衣,外面披着一件学生制服。
留着斜刘海的熟面孔少年——中岛敦,咬着盒装牛奶的吸管,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回应了上吊者的问早。
“太宰先生,您又没回家啊。”
中岛敦说道。
对同校的奇妙前辈懒得回家,直接在学校里找棵树吊着睡一觉的行径,少年已经习以为常到,无法以疑问的语气问出这句话了。
不过,太宰先生怎么穿着便服呢?
中岛敦注视着青年熟练地从绳圈里挣脱出来,双脚稳妥地落在地上,然后就那样将绳子留在枝头,双手插进浅色风衣外套的口袋里,向这边走了过来。
说真的,这一副“今晚我还会回来睡觉”的态度,简直是把上吊绳与不叠的被子间接画上等号。
“太宰先生为什么没穿校服啊?”
中岛敦拿着还没喝完的牛奶盒,疑惑地向学校前辈发问。
“虽然平时就被国木田老师到处追了,要是不穿学校制服,连安吾先生都要冲过来抓你的风纪问题了哎,太宰先生。”
“啊,校服啊……”
浅色风衣的青年揉着脖子,回忆时的神色好像有些烦恼和困扰的样子。
“昨天在男厕所——”
“男厕所……?”
“的洗手台进行水中呼吸健康疗法的时候,被坏掉的水龙头喷了一身,结果就没法穿啦!”
“那是尝试自杀吧!话说水龙头也是因为这种错误的使用方式才会坏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