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有点复杂。

他的前后左右是同样的幸运观众,再往前能看到属于演员的席位。由于位置和灯光的限制,从这里很难确定有哪些人在场。

“无论如何, 您都必须参加三天后的宴会。”

电影开始后的第五秒,失焦的银幕上晃过一点模糊的东西, 同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没有人继续说话,一段明显的镜头拉伸之后,画面终于清晰了起来。

出现了一个少女。

她应该不超过十八岁,棕色的卷发压在薄帽下,平整的嘴唇没有半点起伏——她拿着半片面具比在自己的脸上,黑色的手套包裹的手,与面具是相似的深暗。

那片面具遮住了她面孔的上半部分,只露出色泽浅淡的嘴唇、纤细的下颌与鼻梁的阴影。短暂地比划结束后,她将面具严丝合缝地戴好,望着窗外——观众们的方向,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明亮的、蔚蓝的眼睛。明明它们看起来无比平静,平静到几乎透着倦怠。却又在被注视的瞬间,让人莫名生出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拉菲感到心脏在疯狂地搏动,寒意从脊骨一路上窜至天灵感——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过往多年的边缘工作,让他捕捉到了那种强烈的杀意。

或许普通人只会多少感到不舒服,只有曾经真正体会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什么。

而且……隐约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拉菲盯着电影中看起来绝对未成年的少女,看着她在背对镜头的角度重新摘下面具,然后——

“喀吧。”

她将折断的面具丢在地上,拢了拢外套的领口,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