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中原中也说到这里忽然不爽地啧了一声,“你还真是把她猜得很透。她留的话就是希望你不要再继续猜下去了,因为她会亲口把她准备的结局告诉你。”

太宰治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中原中也忽然又叫住他:“喂,说起来小白知道当初你为什么把她安排给我了。”

太宰治转回身去:“她怎么说?”

没问“为什么”,而是问了“她怎么说”。

“你当初以为她是和我一样的人,后来发现我的存在反衬出了她那些隐约的死意,于是开始观察她了是吧——我说有段时间你怎么天天打探她的情况,真是令人不快。”中原中也将白延为他准备好的台词一口气说了出来,“她身形像我,心境却更像你,只是表现方式几乎相反——周遭的死亡于她好像也没有意义,因为无论我们怎么样,她最终都必须离开,所以大部分时候只能将自己当成一个过客。”

很奇妙,他说到后半段的时候太宰治感觉自己是在和白延对话。

“她是过客?”太宰治眼中毫无波澜,“过客怎么会如此关心我们的生死?”

关心到不惜赌上性命的程度。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阵,右手忽然捏紧了拳——太宰治能感受到他在压抑愤怒。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明显加重,但忍耐了一会儿竟真的压住了怒气:“小白说她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那是白延离开森鸥外办公室之前发生的事。当时森鸥外已经离开,白延正替中原中也调整假发。调整着调整着她忽然摸着那假发叹了口气:“其实有些时候我也不是不理解太宰那家伙的想法……我也会觉得我的旅途生活很无聊。但如果说真要有谁能终结我这没有尽头的'旅途'的话,恐怕也就是太宰了吧。”

“……真的?”太宰治眼中忽然亮起一层惊喜的星芒,但很快就黯淡下去:“原来如此,她没让你拦我,但让你拖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