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延没有同他多作纠缠。由于本次任务太宰是最高干部,经费全捏在太宰手里,她催太宰赶紧订两张飞回横滨的飞机票就草草结束了话题,深怕他在“背后的神秘势力”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
当天夜里12点整,尚在睡梦中的白延被太宰治强拉起来带至当地某港口、睡眼惺忪地看到岸边一艘陈旧的渔船时瞌睡全吓醒了:“不是?咱的飞机呢?光靠坐船猴年马月才能从欧洲赶回横滨啊?”
“我也没办法,我今天一摸口袋才发现我们的经费全都败在赌场里了,只能走偷渡到邻城再转机的路子了。”
“……可森先生的人既然能那么快就把我俩从警局里捞出来,就说明咱们的人就在附近对吧?找他们帮帮忙不行吗?”
“那些人是埋在此地的钉子,把我们保释出来已算冒险,缺钱坐飞机这种小事肯定是不会露面的。”太宰治摆摆手,随口扯了个理由出来,“再说就算他们出得来,你忍心让他们冒着暴露的风险出来一趟就为了给我们收拾赌场上输掉所有经费的烂摊子吗?”
白延忍了又忍:“所以你为什么要故意输得那么明显……算了,坐船就坐船。”
渔船自然没有客机那么舒服。白延顶着船上近乎腐臭的鱼腥味在客房硬撑了一会儿,半小时后她再也忍不住了,准备出门找找臭源,一拉开门就看见正坐在她门口阅读《完全自杀手册》的太宰治。
“……你守在我门口干什么?”
“谁守在你门口了?别把别人说得跟犯罪分子似的嘛。我只不过是正巧路过此地,见这里风景宜人便稍稍驻足、想着读一会书罢了……”
“我听你扯淡。”白延看了一眼由于过于陈旧而开始斑驳掉漆的墙面、天花板上闪烁不停的老式灯管以及眼前穿着黑色大衣与周围景象奇妙地融为一体的太宰治,没好气地说道,“这鬼地方完全不符合通俗意义上的自杀美学,更何况你在这恶劣的光照条件下压根看不清字,证据就是你的书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停在第28页,那是两天前你看这本书时翻到的页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