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敢主动提起这个人,白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怎么……”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同安吾说了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同安吾说过什么。”他拿她用过的招数来对付她,说话时声音闷在她的脸侧,“是我赢了。”

“什么赢了?”白延莫名其妙,“赢了谁?”

——白延自己或许忘了,先前有一回她想抢太宰的钱去给中也部门的践行宴付账,他便同她开玩笑说那就打个赌,若她赌赢了便将钱包双手奉上。虽然后来他岔开了话题到底没能赌成,但他心里其实一直没忘记这个“赌约”。

他要赌的是,若他的计划一直没有被白延察觉,那么他就按原计划走,直到将她送出这个见鬼的世界为止;但若她察觉,她就一定会来阻止、会来干涉——比如这种时候,他不需要开口问她这次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一个人离开,只需被动接受她的纠缠即可。

所以虽然过程胆小又卑劣,但从结果上来说还是他赢了。

白延能想起的事情不多。

中岛敦的华丽变身让她记起了和敦的初遇,那其实是她设计好的初遇。她知道中岛敦在月圆之夜尤其容易被异能控制发狂暴走,于是她瞅准某个白虎闹事的夜晚,在白虎糟蹋院里菜地的时候一拳砸烂了空无一人的院长办公室。

当时那白虎还从菜地里抬起头来,愣愣地看了她一眼。

第二天中岛敦就被孤儿院扫地出门,走投无路饥肠辘辘的时候,白延抱着一袋葱油饼犹如天神一般降临在中岛敦眼前:“你也是被孤儿院赶出来的吗?我也刚被邻镇的孤儿院赶出来,这类机构经营不善经费不足真是个无解的大问题——不如我们就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