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早该死了。
与谢野沉默了许久,忽然问了她一句话。
“小光,你的医术……是森医生教的吧。”虽说是问句,却是陈述句的语气。
听说过与谢野曾与森鸥外相识,但她没有细细去打探过。成年人的友情是注意界限,不要多管闲事。从前晶子不知晓她与港口黑手党有联系,可后来从太宰治曾是干部、小光又与他曾是同事,真相也就无需多言。
“森先生他……的确是我第一个老师。我不能说一身本领都是他传授,但的的确确,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小光的态度很公正。她清楚地明白森鸥外不是个好人,甚至某些方面算得上非常变态。但是说到底,他不曾亏欠自己什么。
妈妈的死与他无关,抚子的死也是天意为之。在小光眼中这个男人顶多是冷血了些,也从没有针对她。
森鸥外,完完全全算得上是她一生的恩人。
“只不过呢,也说不好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我遇到老师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如果再大一些,可能我在港口黑手党里承受的非议会少很多。”小光垂眸笑了笑,那些直戳内心却要强装伤不到的心酸,实在刻骨铭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那时候我年龄再大一些……”她叹息着,“老师可能根本就不会救我了。”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之下的命运。她要活下去,就必然要付出一些东西。
如同抚子。
与谢野之前并未听小光提起过这些,惊讶之余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下对方的表情。想想森鸥外的为人,她耸耸肩:
“嘛,说起来我也和你差不多,当时也是十一二岁吧。我们应该还是算幸运的,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