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短促地笑了一声,静静地开口,十分公式化的官方语气:“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太宰先生。”
语气冰冷,毫无感情。她的印象里,自己第一次这样对太宰治说话。说完后也没有再等对方的反应,她转身朝前走去。
“我从这边回家了。”
小光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与谢野、国木田,甚至中原、芥川,她想她都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可就是现在,她觉得心里某一个角落在难受,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明明太宰治没说什么,提到的事也都是事实,为什么她觉得像是喘不过气一样难受?找了半天原因,她想到了一句话:老公出轨就出轨,但出轨对象是我闺蜜,那就不成。
……那个混蛋,就算他当年再烦自己,她也算是多次救他的命(虽然可能这不是人家想要的),总归两人没什么深仇大恨,她已经离开黑手党许久、他也走向了新的人生,何必说出这种话来伤她?
天色黑了下来,路灯和车灯亮起,横滨街头一下子显得尤为热闹。
小光像个僵硬的机器人一样走在路上走了许久,直到行至人烟稀少的小巷,才觉得情绪恢复了许多。然而愤怒过去,更多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靠在路灯柱上望着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
等回过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街边的暗巷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小光迅速跑了过去,站在巷口向里望去——是一个小姑娘,正背对着自己,她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夜叉。夜叉高举起武士刀,就要朝地上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人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