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异能了,抬起手的时候她的手臂被枪击穿,而不是这些人被她一个个击伤;她没有力量去治愈自己的伤,只能被那些人拿着枪指着,而不是她把他们耍来耍去。闲野看着围着她的这些人,一张张脸看过去。她从没有用点心去记住她们的脸,当然,死人的脸是不被记住的。

她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她疼得冒冷汗,她耳鸣。

闲野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但是她知道还有几队人在赶来的路上,只需要几分钟,她就会被判死刑。

她再次感受到了绝望,被枪指着的时候的恐惧远远不敌被一排枪指着的时候而那排枪指着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虚无感。

又是她一个人了。

十四年前末日刚来时那场婚礼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一堆尸体里的她目睹了父母的死亡,被迫和妹妹走散,偶然救下的人好心的带她去到了另一座城市。

只有她一个人了。

好不容易重逢的妹妹被一群混蛋带走,她艰难地闯了进去,找到的只有妹妹的余温未散的尸体。她仿佛听到妹妹推开她说的话“活下去”。

还是她一个人。

安全区被攻陷后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被迫无奈去别的安全区求助却被当成了叛徒要被处决。她靠着异能逃了出去,得到了一纸通缉令。

一直是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