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漠然拉上窗帘,内室的光忽然暗下来,和源希相似的眉眼间,隐隐有扭曲的筋肉在跳动。

黑色的瞳孔似是可怖吃人泥沼,涌动着源希陌生的情绪。

“能告诉哥哥,你还看到过什么吗?”

她还看到过意外消失的女仆徘徊在她的门口,蠕动的红色肉团在天花板弹跳,已经牙牙学语会叫妈妈的小孩在父亲的肩膀上尖叫。

总之,她在5岁这一年知道了自己觉醒了几代人没出现的血脉能力。

但是不幸也就此加深,她和母亲都是。

“妈妈,我们会有弟弟妹妹了吗?”

难得没有课,她趴在母亲的腿上,好奇地摸着她鼓起的肚子。

清瘦的女子只是疲惫地摇摇头,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可能吧。”

“今天去学插花高兴吗?”

“高兴。”她点点头小声说道。

其实并不高兴。被一群不认识的老太太老头拉着,用长长的针管在胳膊上扎,实在是太痛了,但是事后父亲说,这些不能告诉妈妈,整个家都要听家主的话,她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真的痛得要死啊。

年轻幼小的生命并不懂得什么是死,但是听鬼们说,死就是最痛苦的事,也是最轻松的事情。

源希从此就对死亡产生好奇。

如果,如果,她能体验一下死亡就好了。

因为,日子一天比一天令人难以忍受,增加的晦涩难懂的课和抽血交替进行,她越发想去试试直接死掉。

新的妹妹没能出生,连鬼样都未变成就消失在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