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旋身微顿,脸上习惯的嬉皮笑脸像是面具一样掉下来。风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我,眼底充斥着肉眼可见的暴戾:“我说的是,中原中也。”
竹林深处传来咔啪啪的敲打声,我大受震撼地深吸一口气,停止跳动的心脏报复性地迅速挤压出血液和空气:“没有!”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那样的人啊!”风的质问把我刚刚建立起来的理由击打的粉碎:“他都把你扔给自己的下属了!”
虽然他的话里好像有些歧义,但介于我满脑子都写满了「喜欢」的日语假名,根本没有空闲去反驳他。我趔趄着腿瞥了一眼风超级大声:“我没有喜欢中原先生,你在胡说八道。”
“既然你不喜欢,就证明给我看。”风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晚上他来找你,你拒绝掉。”
作为全身支撑的左脚微微发酸,我皱起眉望向扯着我手腕的风:“我干嘛要向你证明?”
“做不到吧?”风墨绿色的眸子盈满了山后竹叶的影象,他后退了一步。
“…我。”
风声慢溜溜地从竹子顶端的叶尖滑落下来,直接一点滴上我的耳廓。嘴巴根本无法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我绷着脸垂眸盯着地上的石碎。
“你和她一样,也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啊,伍子。”
“今天你去港口了吗?”
我愣愣地抬眸凝视着中原先生一张一合的嘴,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入耳朵里。
中原先生蹙眉放下手里的漆碗,伸手用手腕搭在我额头上:“啧,额头好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翻转颠倒,最后的目光定格在屋顶雕刻着的漆画上。
中原先生出去了一会儿,便重新在我旁边盘腿坐下。他手里端了一个盛满水的木盆,用肩膀上的棉布浸湿了之后搭在我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