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着脑袋,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旁边背对着我的黑衣大哥身上。他的西装口袋里露出一袋牛奶夹心巧克力的包装纸,看得我饥肠辘辘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噜了一声。

“你…你给我站起来,好好说话,别抱着我撒娇。”中原先生看了眼旁边的黑衣大哥,咬着牙捂住眼睛:“我知道了,你给我松开手。”

“那您别死。”我很真诚地把视线从那袋牛奶夹心巧克力上扯回来,扭头伸手扯过中原先生的左手放在我脖子上:“您死了我也得死。”

要是还不相信我,现在就弄死我好了。

总比一个机器孤独寂寞地待在这个垃圾世界好吧。

我瞪着豆豆眼扣紧中原先生的手腕,神经系统不受控制地操控胳膊颤抖起来。耳边雨声越来越大,额前的碎发被彻底打湿粘贴在脸上。我咽了口流进嘴里的雨水,连单纯的呼吸此刻都觉得困难,只能借助嘴巴汲取雨幕里的空气。

中原先生捂着额头的动作微微一松,盯着我过了好半晌才声音很小地说道:“…还真敢说啊。”放在我脖子上的手一紧,他垂眸往旁边一用力,目光下落到我右颈侧的编号刺青上:“我记住了。”

闭眸收回手,中原先生估计是想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这些异能者的方位?”

“我看见的。”我被中原先生扯着站直了身体,斜着眼睛死死盯着黑衣大哥的口袋:“我用我的两只眼睛看见的。”

“看见?”中原先生扭头瞄了一眼野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转而又望过来。

那个眼神要说敌意却又不像初次见面时那么明显,他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下颌,斜睨着旁边沾上血迹的野花。

“那个中原先生。”我捏了捏指尖深吸一口雨水:“您听进去我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