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夺魂咒的后遗症。
一定是。
克鲁姆又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把她的下唇从门牙下拨弄出来,声音低沉轻柔,“不要伤害自己。”
他本就眉尾下垂,不笑的时候也常常耷拉着眼角,现在这样单膝跪在地上抬眼看她,简直像什么受了委屈的大狗。
明明是他先背叛她的。
但是他给她递来饼干和牛奶,让她躺下盖上他的衣服,然后体贴地走到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如果卡卡洛夫来了他就会叫醒她。
赫敏毫无睡意,可是抵御了十数次摄魂取念的身体已经极其疲惫,她需要闭上眼,安静一会儿。
关闭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忽然敏感起来,她能嗅到他的衣服上极淡的朗姆酒、烟草以及蜂蜜姜饼的味道。
他应该是这个味道么?
她记得他有一个偷偷抽烟的朋友,她也记得他曾经略带羞涩地告诉她,在他们保加利亚,斯拉夫的男孩很少喝黄油啤酒这样的饮料,他们说的酒,就是真正的酒……可是慢慢地,朗姆酒和烟草的味道散去,竟然只剩下了微微带着辛辣甜蜜、温暖的姜饼的味道。
温暖不应该用来形容味道,温暖是一种感受,不是一种嗅觉。一个人不应该有温暖的味道。
她试图研究修辞以不再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他的味道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