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霓望着阁主冰雪清冷的脸上浮现出的恍惚神色,自以为聪明的回答,【师兄,我不要烛火。路再长,夜再黑,我独自走。】
阁主垂眸凝视着他的幼崽,凝视着它不知人间疾苦、不懂红尘纷扰的天真容颜。
【小霓啊,】他叹息着,【火光转瞬,命途聚散,生死无常。过于漫长的生命也许会给你淡漠死亡的错觉……但是有生便有死,有死方知生。有时候,懂了死亡,才会明白活着的意义。】
他的话太过晦涩难懂,棘霓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也不懂,想问又不知从哪里问起。最后挑着字眼回答,【千万年的仙有千万年的活法,一朝一夕的蜉蝣有一朝一夕的快活。师兄,不论我的生命有多长,命运怎么走,我都会回到师兄身边。】
室内半晌寂静。
阁主俯下身,将冰冷的吻落在棘霓额头。
这个吻,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任何喜悦,没有任何期盼,冰冷得像是深冬第一片飘落的雪。
【我的小霓啊。】他充满悲哀与恍惚的喃喃着,【你的机会,要牢牢抓住,千万,千万莫要一时迷了眼,松了手啊……】
那不是杞人忧天的劝诫,而是早在九魂殿星轨既定时就洞彻的悲哀;命运早在起始点就埋下了伏笔,如今重温,一丝一缕皆是剜挑旧伤,鲜血淋漓。
他是掌控纵横的执棋者,也是无能为力的旁观者,更是作茧自缚的局中棋。
棘霓睁着一双温润眼瞳,懵懵懂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