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瞬间,我们一寸寸接近,近到我几乎能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眼睫在鼻翼边留下的阴影。他脸色极其白,有一种不似人类的透明感——然后,我手中的魔杖朝前一推,手上传来利器破开肌肤骨肉的阻腻感!
一击得手,我毫不犹豫松开魔杖,在他身后的墙上一蹬,再次接力落回桌面,顺手抽出了骨扇。
里德尔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下了我的攻击。他垂着头捂住左腹,指缝间露出我魔杖的尾部——魔杖前段四分之三的部分已经全部没入了他的腹部,露出的月白色杖尾被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染的血色淋漓。
“这就是见面礼?”他轻声问,“在我们一别十年后?”。
【十二年九个月零一天。】我冷冷提醒他,【里德尔,已经快十三年了。】
里德尔两指夹住我的魔杖,想要抽出来,又痛的直抽气。鲜红色的血不停的从他指缝里流出来,把他苍白的修长手指染的一片狼藉。
【痛?】我笑起来,【不及当年万分之一。】
他也靠在墙上低笑起来,“恨我?”
我没回答,慢慢恢复到面无表情。
“不对。”他自己回答道,“你不但不恨我,反而——”
【别装了,】我打断他,【我刚刚根本没捅到你。】
里德尔愣了愣,然后歪着脑袋笑起来,带着一点恶作剧的戏谑。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两指夹着我的魔杖抽出来,在空中抛了个花又稳稳接住,然后点了点魔杖,那些血迹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