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渐渐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这一次还没有到达魏国的都城,秦国兵锋还没有湮灭大梁城, 于是他们都疏忽了,他甚至没有记住这个城池的名字。
但是仔细想想的确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系统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方向。
在那里有一杆破碎的旗帜半埋在废墟里, 上面写着破碎的“睢阳”两个字。
睢阳城。
“亳都,地名,商汤所都, 在今睢阳城。”
在春秋战国之前、在周王朝坐拥天下之前, 在睢阳之前,这里有个更古老的名字, 殷商故地, 亳都。
并不是朝歌,是比那更古老更久远的,简狄吞玄鸟卵而生契,契十四代孙商汤在水边高地建都,高举起殷商名号的地方。
是商王朝真正的发端、祖地, 是玄鸟飞起来的那一片芦苇荡。
亳,即是水中高地, 最初的殷商玄鸟旗帜,就在这块水中高地上, 高高的举起。
殷商五百年之后, 周朝天下八百年,再之后春秋战国五百年, 整整一千八百年, 无数流离征战兴衰败亡之后,这片水中的高地归于魏国疆域。
世间是有过那样的传闻, 狐死首丘,代马依风,狐狸要死在狐穴所在的方向,北方的马死在北方吹来的风中,归葬故园反转之后是故园葬我,有人要以殷商的祖地,埋葬殷商的玄鸟。
的确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玄鸟踏进这里的第一步,整个殷商的怨恨都活了过来,血雨从天而降,挣扎着哀嚎着,沦亡在死国里的每一个魂灵都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