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双手在逐渐的展开一张黄色的纸,我看了三秒钟,才认出来那就是之前长在天上的那张地图。
这双断手把地图卷起来,所以天空重新变得瓦蓝清澈,而现在这双手要把这份地图重新打开。
这时候我一点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人有时候就是会有那种预防,我感觉我脑子都已经不存在了,全靠本能行动。
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疯了一样扑到阳台上,把手机调好角度,给我的备用机打了一个视频,摄像头对准天空。
然后立马拉好窗帘回到卧室里,拿出来备用机接通视频,缩到墙角盯着视频界面使劲看。
我觉得这很可能就是我死前的最后一眼了,我想尽可能多的看到究竟是什么东西杀死了我。
这时候外面应该也乱成一团了,我把门窗都封死还是能听到混乱的哭喊声,视频里能看到那双断手里面流出来的血,几乎染透了整张地图,又随之从地图上落到地上。
但是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张地图正在被展开,越来越多的展开,天空这次不是变成黄色,而是彻底变成黑色,因为地图已经被血染成了黑色。
天空在逐渐被地图覆盖,紧随其后的是地面逐渐被黑暗覆盖,我当时脑子里莫名其妙想起来一句诗,是上学时候学到的,阴阳割昏晓。
放在这里一下子竟然有点贴切,不是要引申这首诗的原意,而是,世界被切割成了阴阳两面,黑暗的地方变成阴司地狱,光明的地方仍然还是阳世人间。
但是光明的地方正逐渐被浓得叫人恶心的黑暗吞没,越来越多的被吞没。
我真的不确定那一瞬间我有没有在期待什么。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之前因为天色变得越来越黄,再加上多多少少已经习惯了,所以好像已经没有人再去在意这件事:天上一直有两轮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