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手指展开的一瞬间,阴云震动,巨大的闪电纵横过半片昏暗的天空。
天崩地裂一般的声响吞没了剑鞘击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在这种天塌地陷一般的神罚之下,所有人和马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只有卫青从马上跳下来,仍然执着地、执着到不可理喻地,向前挥动剑鞘!
不,站着的人不止是他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就是那个向神射箭的年轻人。
在他射出那支箭的同时,神的视线短暂地从卫青身上移开,凝注在了他身上。
在那样的凝注之下他浑身触电一般发抖,大口大口的血从他嘴巴里冲出来,他眼神呆滞神情也呆滞,他□□的战马不像其他战马一样跪倒在地,而是驮着身上的主人往前走,步伐慢得简直称得上悠然。
战马的眼神也是呆滞的,慢慢走向披羊皮而立的神。
卫青的剑鞘就在此时重重击打在那个年轻人腰间,用力之大,一击就将他打落马下。
下一瞬横跨半面天空的闪电通天彻地一般落在战马头顶,电光烧尽了所有嘈杂的声音,一声炸响,就像是空心的竹竿被火灼烧的那种炸响。
闪电消失了,战马也消失了,空气中飘荡着一缕细细的黑色灰烬,落在落马的年轻人的头发上,他的头盔在坠马时摔落在不远处,此时也落上了一点黑灰。
全部人都呆若木鸡。
他们是骑马奔袭而来的年轻人,手上沾着匈奴的血,胸中埋藏着封侯的野心,可此时他们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