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中,响起压抑的哭声,是馆陶大长公主。
刘彻霎时皱起了眉头,便要发作。
可窦太皇太后比他还要更早地发作。“噤声!”她厉声呵斥道,简直使人难以置信,一个将死之人,竟能爆发出如此严苛的叱责。
哭声顿时止住了。
灰蒙蒙的眼珠子转动着,又看向了林久的方向。那时在她小儿子死时就哭瞎了的一双眼睛,如今却竟然像是含着期盼一般放出光彩。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就这样等待着林久的答复。
长乐宫中,寂静不闻人声,馆陶大长公主拼命捂住嘴,眼泪不停淌下来。
窦太皇太后将死,以鬼神之事问神女。
神女——
不言。
神女只是不言。
寂静在蔓延,没有人说话,馆陶大长公主忍不住向神女投去怨愤的视线。
纵然凡人不可探知鬼神之事,然而、然而在将死之人面前,神女竟也吝啬于这一丝慈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