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正在意的只是——
刘彻看见神女抬手抚摸她自己的头发,水淋淋的手感似乎使她陌生又疑惑。
她不在意潮,也不在意山,她不在意杀人,也不在意伤稼,她只看到刘彻的眼睛里不再有纷繁的倒影,她可以清楚地在刘彻眼睛里看自己被淋湿之后的模样。
仅此而已,如此而已。
这就是神女,真正的神女。刘彻在心里轻声说。
她伸手向天地下令,而天地就真的响应了她的号令。
这在她眼里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理所当然到她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此时她只是在用一个人的眼睛照镜子,看着那个人眼睛里的,自己淋湿之后的模样。
人间雨,雨时她。
她淋了人间的雨,会不会变成人间的人?
关于这个问题,刘彻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会。
她淋了人间的雨,仍然是行走在人间的神。
这个神,现在就待在他身边。
一些情绪从刘彻心底浮上来,就像鱼浮上水面。
是在那座山升起之后,刘彻方才意识到,他自己真正的心意。
窦太皇太后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要输了,但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因为他很清醒,他知道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