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想这个问题,狂妄如刘邦,也有不敢深思的事情。
于今朝今世,立在河边的神女,便如同凝固在无尽光阴中的一尊造像。天地轮转,唯她不变。
就在这变与不变之中,水库里蓄满了足够的酒,空气变得湿润温暖。
这一天,林久站在河岸上,将倾倒的金杯缓缓扶正,持续了半个冬天的流水声消失了。
刘邦心领神会,向神女行礼之后,驾着他的驴车往大堤的方向赶去。
他要去挖开大坝,放开积蓄了一整个冬天的甘霖,去浇灌这场焦渴的旱灾。
林久在轻声数着什么。
系统感觉有点奇怪,“你在干嘛呀,我好像听见你说话,5、4、3、2,你在数什么?”
林久说,“一。”
大地上忽然传来一阵战栗,河边茸茸细草如遭遇大风一般整齐地往一边倒伏。
系统立刻开启全部感知,超越凡人的听觉如同海浪一般奔涌向远方。
他听见声音,铲子掘开拦路的大坝,成块的泥土滚落而下,眨眼间就被水流吞没。
然后是一声巨响,大坝垮塌,万吨的水流咆哮着冲入河道,江入大荒。
系统不太明白,“你数这个干嘛?”
林久轻声说,“你猜,刘邦还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