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还不能说实话?我又不会告诉旁人。”

鄂伦岱并不相信老八真就无欲无求了,没有儿子算什么,谁是为儿子奔忙一生的。

他就不是。

他日夜盼着皇帝表兄长命百岁,可这世上有几个长命百岁的人,他总得为将来打算。

皇上活着的时候,他作为皇上的表弟,耍耍性子大家也都能忍,等皇帝表兄驾崩了,甭说这些皇阿哥,宗室里的那些王公贝勒谁又能忍他。

他不为子孙搏,也得为了自个儿搏一把,潇洒痛快了半辈子,总不能老了老了再受窝囊气吧。

这人在高处呆久了,哪儿能受得了低处的苦。

他的体面来自佟家,来自皇上表兄。

八爷的体面何尝不是来自于皇上,来自于皇阿哥的身份,莫说现在被封了郡王,就算是亲王,将来皇上驾崩,龙椅换人坐,那落差也是不小的。

瞧裕亲王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了,那还是皇上的兄长呢,在皇阿哥面前又何曾端过伯父的架子。

当然裕亲王就是端了,也没几个皇子会认,从前也就老八实打实把裕亲王当伯父敬着,甭管是真敬着,这还是虚情假意,都因为稀少显得珍贵。

他都能想清楚的事儿,老八能想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