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季的态度倒是不急, 上次萧何&nj;见他&nj;时, 刘季人虽然在狱里,语气却很笃定, 说自己上头有人,以后定要让沛公这个老匹夫哭着喊着求他出去。

见他&nj;这副模样, 萧何&nj;也就不再&nj;担心他&nj;了,转而专心处理起自己的公务, 秦军虽然战场上残暴, 但攻破城池后却没有像其它国家那样在城里仗势作&nj;恶,烧杀抢掠, 相反军纪整齐,法律严格,没有杀良冒功情况的存在,这倒是大大出乎了萧何的意料。

以及, 这支秦军的统领倒是个聪明人, 军队进城后,第一时间不是去搜刮各个乡绅豪吏和县衙内的珍奇宝物, 反而命人先&nj;去搜集地图、户籍等。

这也就导致了萧何&nj;这个主吏掾的工作&nj;量急剧增加,而秦国&nj;又有政务不过夜的习惯,再&nj;加上要背诵挂在冀阙上的秦律,这些公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忙得萧何&nj;这个苦命人席不暇暖,食不暇饱,这几天的睡眠时长加起来都&nj;不超过四个时辰,连捞刘季的心思&nj;都&nj;淡了。

今日好不容易整理完沛县的户籍,还没来得及休息,结果沛公又说现在特殊情况,县衙里缺人手,要把萧何&nj;挪来当做执法小吏押送这人去执行。

他&nj;押送的这位犯人名叫笳,犯了“贼杀人”罪名,也就是故意杀人,按照秦律要被&nj;判处弃市的刑罚。

弃市这个刑罚,在周朝时是指将受刑人带到闹市街头示众,受到众人的鄙夷责骂,那&nj;时候的人讲究礼仪,脸皮都&nj;薄,所以这相当于一项很严厉的惩罚。后来随着社&nj;会动荡,礼坏乐崩起来,大家的脸皮都&nj;变厚了,弃市就不起作&nj;用了。再&nj;后来经过李悝变法,将弃市这个刑罚改成了在闹市中执行死&nj;刑,并陈尸街头示众,自此风纪大好。

在押送过程中,笳一直在伸冤,大喊她是被&nj;冤枉的,萧何&nj;对这个案子&nj;并不了解,旁边那&nj;位小吏又一直在劝说他&nj;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掺和这些了,按照县令的命令来,以免平白生出事端。

就这样,囚队一路行至这里,眼看马上就要到达处刑地点,结果却被&nj;姜珂给拦了下来,还对他&nj;们进行了一通死&nj;亡提问。

其他&nj;小吏们都&nj;心里忐忑,姜珂叫住他&nj;们的那&nj;一瞬间压迫感简直太强了,声音如同虎啸狼鸣,他&nj;们也害怕啊,但没办法,不会就是不会,难不成还能硬掰开他&nj;们的脑袋把秦律塞进去?

按照秦国&nj;那&nj;不太好的口碑,还真&nj;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