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相卿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尖锐锋利的&nj;锥子&nj;,一下子&nj;插进了李斯的&nj;心中。
李斯今年三十五岁,从年龄来看&nj;,已经到了人生中的&nj;下半程路,可他政治的&nj;生涯却&nj;才刚刚开始。
“不过话说回来,先生曾经说过,大方无隅,大器晚成,能担任相邦这个位置的&nj;人,年龄都不小了,文&nj;信侯今年应该四十有&nj;八了吧,还&nj;算年轻,就连姜子&nj;牙和蹇叔都是六七十岁的&nj;年纪才当上相邦。”
李斯:……
他要是再听&nj;不懂姜珂的&nj;暗示,就可以直接收拾收拾行李回楚国了。
姜珂努力用同门之情和李斯套近乎,客套了几句后,说道&nj;:“李兄,姜珂孤身一人在秦,身如浮萍,命如蓬草,飘摇未定,幸得您入秦,姜珂在秦国也算是有&nj;了个依靠。”
“我是一个喜好享受的&nj;人,没有&nj;那些野心。”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你我都曾在荀子&nj;先生门下学艺,攒零合整,那咱们&nj;也算是兄妹啦!”
李斯:……
你比我的&nj;长子&nj;李由还&nj;小一岁,谁要当你阿兄啊!?
心里拒绝,身体却&nj;很诚实。
李斯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姜珂宅邸的&nj;了,只记得临走时,十四岁的&nj;小姑娘面上带着欢快的&nj;笑容,一口一个李兄,叫得极其顺口。
而他居然还&nj;没拒绝!
出门之后的&nj;李斯心里给自己找了一千个理由,她是秦王看&nj;重的&nj;手下,这波不亏,不亏。
不亏个鬼啊!
当他回到相府时,面对文&nj;信侯的&nj;死亡提问,恍惚间,李斯满脑子&nj;都是姜珂曾经说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