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伤口处的痒意是因为有新&nj;的肉芽长出,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完全痊愈。”她又&nj;嘱咐道,“最近不要饮酒, 不要吃辛味食物, 好好修养。”

章愍感激道:“唯。”

当日下午,队伍继续赶路, 横穿魏国全境, 当秦国使团顺着&nj;午道,离开魏国边境线后&nj;, 得知这个消息的魏王圉终于松了一口气,将那颗一直悬在咽喉处的心脏落回腹中, 像是送走&nj;了瘟神那般高兴。

不过他这份欣喜之感很快就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惆怅和失落。

当年魏文王在时的魏国是何等强大风光, 莫说是秦国了, 就算整个六国都无法与之匹敌,可自从&nj;桂陵, 马陵两次战争后&nj;,魏国士兵死伤大半,元气大伤,彻底从&nj;霸主之争中退出, 最近这几十年来更是贴在秦国屁股后&nj;面&nj;给&nj;人家当小弟, 闻秦色变,就连秦国的一个相邦都敢威胁他。

魏王圉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他打开桌案上一份奏折, 刚看了两行字迹,又&nj;重重地将其摔到地上,将周围侍奉的宫婢们吓得腿脚发软,连忙下跪求饶,低着&nj;头,不敢看他。

这上面&nj;写得是,如今秦王已逝,新&nj;继位的秦王又&nj;性&nj;格仁柔寡断,没有特别大的才能,秦国正是混乱之时,不如趁此机会&nj;召回信陵君,整顿兵马,集结粮草,与其他山东五国连纵攻秦,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魏王圉被这份奏折气得手指不停颤抖,心跳速度也快了很多。

他生&nj;气并非是因为大臣们提议趁机伐秦,而是因为大臣们想要召回那位处处出尽风头,无论是名声,还是能力都大过自己的弟弟,信陵君。

偌大的宫室内,烛火明亮,燃烧的火焰生&nj;成袅袅白烟,逐渐消散,魏王圉的思绪也随着&nj;这股白烟逐渐飘向&nj;远方。

他想到数年前秦军围攻赵国邯郸时,信陵君请求自己最喜爱的侍妾如姬帮忙,偷了自己贴身&nj;携带的兵符,又&nj;杀了自己的大将晋鄙,出兵帮助赵国。

解除邯郸之围后&nj;,信陵君窃符救赵,仁义之名传满天下,自己反倒成了瞻前顾后&nj;,被秦人吓破了胆子的无能之辈。

魏王大怒,可当时信陵君早已逃去了赵国,他名声更胜从&nj;前,被天下人所追捧,魏王动他不得,又&nj;心中有气,便&nj;将这份怒气全都撒在了偷他兵符的如姬身&nj;上,下令毒杀了如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