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註1),這是他本不該生出的緣,可金吒當真生瞭不甘,生瞭不忿。
為何衆人皆能與喜恰有緣,唯有他的緣無法生,無法續,唯有他隻能在身外,而不能有念想。
他知道佛祖大法在攔他,他一直知道。
“昔年弟子明明算出,喜恰會在靈山修成正果。”直到此刻,他頭一次當場駁瞭佛祖大法的話,總是平靜疏漠的神色有瞭波動,才算真的有瞭感情。
“彼時金蟬子出世,靈山之上唯餘弟子與喜恰有緣,此緣究竟是深是淺,難道還無法言明嗎?”
他也知曉為何大法要攔他,而叫喜恰錯認金蟬子。
因為他會喜歡上喜恰,而金蟬子不會。
本該是他助喜恰成仙。
他與喜恰的緣分明沒有滅,佛祖大法當日所說的與李傢有緣,分明應該是與他有緣。
不然,從未與喜恰有緣的哪吒,怎能將她帶走呢?
他一直在忍耐。
他以為他足夠淡漠,真能如佛祖所言化解這番嗔癡。因為生來有佛性,佛子應對萬物有情,而不該對一人有情。
可他除卻有佛性,也是尚存七情六欲之人。
他不願再忍耐瞭。
法身佛像的如來大法仍在空中,佛渡萬世,悲憫衆生。如來輕嘆一聲,梵音便響徹法界。
“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你且去一試吧。”(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