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絨絨,軟綿綿一小團, 她與雪色相容,可溫暖的體溫融化瞭雪, 踏過的雪地落下一點痕跡。
很溫暖,也很柔軟的存在。
他與她相識, 即便她那時還不曾開得靈識,可白茫茫一片中, 她相伴瞭他整場雪夜, 也唯有她。
於是他為她賜名, 助她開得靈識。
她成瞭他這一夜的溫暖。
天光破曉,覆蓋靈山的這一場難得的大雪消融,金吒與她告別,這一場偶然的緣分似乎也隨著雪落而告終。
但事實並非如此。
經歷過長久的孤單後, 他無人可知心,來之不易的溫暖怎能輕易忘卻。雪夜下的相伴總纏在心頭, 他總忍不住關照她。
得知她也一直在找尋他後,他怔愣瞭許久。
一邊曉得像他這樣天生寡情的人難以與他人有什麼緣分,一邊又忍不住想要與她相認。
倘若有緣呢?
那一場雪夜,不就是緣分麼。
隻可惜,他的緣是當真薄淡,稍縱即逝。
猶豫不過片刻,在他想要去找她的時候,陰差陽錯間,喜恰錯認瞭金蟬子為恩人。
看著禪院中依偎在僧人衣角的小靈鼠,金吒沉默半晌,看瞭她許久,淡漠如他,最終選擇離去。
隻是擡眼看大雷音寺的方向,萬丈佛光籠罩瞭整座靈山,靈山之上所有的往事都有人知曉。
——哪有那麼多陰差陽錯?
但金蟬子如能在明面上關照喜恰,自然比起他這樣一個寡情淡漠的人更為合適,金吒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