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恰沉默起來。
孫悟空卻不再多說,隻起身,神色複雜地看瞭唐僧一眼。
屋內唯餘她與唐僧二人,深更半夜,於理不合得很,她隻坐在床沿,一步也未上前。
僧人雙手合十,也與她保持著距離。
但他闔目又再次睜開眼睛,聲音清潤,開口自然,輕輕喚瞭她一聲。
“喜恰。”
眉心的朱砂痣那般稠麗,僧人眼眸如梵海靜水,無波無瀾,但其中又含瞭一絲溫柔的笑意,一如當年。
喜恰僵在原地,旋即輕眨瞭好幾次眼,才反應過來。
她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澀,聲音也有些顫抖,本是極不確定,開口卻篤定。
“金蟬長老”她唇角輕紊,“是你麼,金蟬長老?”
是真的金蟬子。
是在靈山那座小小僧院中,與她相伴過百年時光,於她有教導之恩的金蟬子。
佛子含笑,與她頷首,沉吟一刻方才問她:“喜恰,昔年你選擇的路,如今走得如何?”
他曾說,她離開靈山之後將經歷跌宕起伏,修正道之果。
此一路經歷愛恨嗔癡,她明悟瞭太多,早已不是昔日那隻懵懂的小靈鼠瞭。
“我”
剛要回答他,卻聽他繼續道:“如今我被困在這西行路上,一路紛紛擾擾,受盡磨難,今日你與我在一起,可否帶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