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張揚如火,行事如風。他的心意總是明晃晃,敢愛敢恨,果斷直接,甚至於囂張又固執,他要什麼便是什麼,做瞭什麼也便是什麼,從來不會背地裡瞞著她。
不是他。
應當是
心裡已有瞭答案,喜恰剛要啓唇回答不夜,餘光瞥見瞭什麼,忽然瞳孔微縮。
僞裝的鎮靜並不能在面對他時還那般坦然,經年的無措與痛苦漫上心頭,她的雙腿頓在原地,一時再行不動半步。
“夫人?”不夜也有察覺,看瞭看她,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有幾分愣。
黃花觀仍舊在下著雪。
蒼茫大地已然被一片白雪皚皚覆蓋,皎潔晶瑩的色澤,好似能叫這世間所有的陰霾就此消弭。
少年一身紅衣淩冽,他站在風雪中,極盡絢麗的赤色,一瞬間就壓過瞭所有白茫茫。
“喜恰”清冽的聲線,還含著一絲久未開口的喑啞。
他在山門前,她立於山門內,離得不遠不近,聲音就那樣清晰地落在她耳畔,又與印象裡他冷著聲喚她軟軟的模樣交疊。
隻見他擡眸看她,眼底壓抑著難明的心緒。
可從喜恰的角度看去,風雪呼嘯,掩住瞭少年如玉的臉龐,她看不清他的神情,讀不懂他的眸色,可他卻能萬般瞭解她的心事。
因為篆刻瞭同心咒的玉鐲,此刻她在想什麼,念什麼,之後又要到哪裡去,他全然清楚。
“喜恰。”他又喊瞭她一聲,輕啓雙唇,“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