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恰一下想到,有一回他們一同到訪無底洞,寶珠與蜈蚣精因為黃風的事起瞭爭執。
彼時,寶珠一怒之下,便曾說過自己並不想修行的話。
“從前我們一同拜入師門學法,她天資聰穎,實則是比之我更易得道的。”蜈蚣精嘆惋著。
這樣的事喜恰不該置喙什麼,但見蜈蚣精這副模樣,還是不免寬慰瞭他一句:“衆生皆有造化,或許寶珠是真的心不在此,你也勿要太心急,亦不要太勞頓。”
蜈蚣精已然是疲憊不堪,與她說話都顯得有氣無力。
他實則長得很是端正,平日裡一身道袍,頗有些得道成仙的世外高人樣子。
外表也不過青年,就是平常老喜歡自稱老道,看上去成熟穩練,如今發絲幾分淩亂,下巴隱有青茬,整個人就更顯得疲態深重。
此刻,喜恰話才說完,他便急急接話,甚至隱有怒意。
“心不在此,如何叫心不在此?!若本有造化可成正果,卻半途而廢,懈怠修行,實乃暴殄天資,白白浪費瞭一身修行!”
語氣中,還含瞭幾分失望與埋怨。
可是埋怨什麼呢?
是埋怨寶珠不肯與他一同修行,還是埋怨寶珠有這樣好的天賦卻不作為,而他卻不曾有?
喜恰慣常不大用惡意揣度旁人,可蜈蚣精這次的語氣過於咄咄逼人,似乎也讓她聯想起瞭一些記憶深處不好的事,一時她語氣也冷瞭些許。
“寶珠當然會有自己的打算,你又何必為她做決斷呢?”
蜈蚣精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