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錯認瞭人,不敢確定,心生迷茫,若按她從前的性子可能會緘口不言,這次卻坦然告知哪吒。
這本該是坦誠至極的話。
可對於心中緊繃著一根弦,不知不覺早已開始患得患失的小少年來說,他心煩意亂,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叫他緊張。
這有如一個莫大的打擊。
清亮的鳳眸慢慢黯淡下來,哪吒勉力支起身子,嘴唇紊動半晌,他問她:“那我呢?”
“什麼?”
“金蟬子是恩人,金吒也是恩人。你覺得你心中有個人,有一段難以釋懷的執念,就隻能是恩人嗎?”
他還受著傷,原本不覺得痛。
可此刻,傷疤卻好似忽然被人撕扯著,痛得厲害,叫他的指尖都開始微顫。
喜恰下意識反駁他,“不是,我是有一個喜歡的人”
她一定有一個喜歡瞭很久的人,她擡眼看著哪吒。
少年也正看著她,她才發覺他的眼尾不知何時洇染瞭一點微紅,眼底藏得全是傷心失意,眸光輕晃著,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好,你有一個喜歡的人”他順著她的話說,聲音還帶著虛弱的喑啞,“你覺得是金蟬子,是金吒,可為何不能是我?”
“從始至終,都是我陪在你身邊,喜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