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恰”因她開口問瞭,哪吒嘴唇紊動半晌,回應瞭她,“若是若是從前有人做瞭不好的事, 令你失去瞭什麼,你會原諒他麼?”
喜恰一愣。
這算什麼問題。
他知不知道, 他眼裡的愧疚那麼好讀懂,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說他自己。
可是她並不能看清過往,好像一時不敢談什麼原諒
“我”方才啓唇,心中忽然湧上一股難言的苦澀,喜恰卻沒有垂下眸子,依舊看著他。
為什麼要問她這個問題呢?這個答案她好似說不上來。
可是,他還在等她的答案,澄澈的眼眸裡難得忐忑不安,少瞭那些意氣風發,多瞭一絲無法釋懷的內疚愧痛。
她不想看見他這樣。
說不出是什麼心情,喜恰看著他。她才驚覺,他的模樣不知從何時起,已是那樣深刻的鐫刻入她心中。
是三百年前的靈山大雷音寺,少年推開寺門,明熾紅衣一下將暗香繚繞的佛堂照亮;
抑或是三百年後的無底洞,璀燦蓮花燈下,少年倏然映入她眼簾,燈火勾勒他清俊的眉眼
她頓瞭好一會兒,輕輕點瞭頭。
“會原諒的。”
也許往事有許多壓抑,有許多難堪,叫她被貶下凡後就不願回憶。
直到如今對他存瞭什麼本不該有的念頭,偶爾會迷茫,會困惑,甚至會難過,會生出想要知道過往的沖動
但是在此刻,她的答案便是如此,清晰又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