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恰忽然覺得耳尖有點發燙,下意識想撫過耳朵,首先摸到的卻是系在發間輕晃的混天綾。
柔軟又溫潤的觸感,和面前總是恣意張揚的少年似乎大不相同,可的確是屬於他的法器。
她也頓住,難得囁嚅著,“你、你說呢?”
她眼見少年眼中的瀲灩波光愈加豔灼,他凝視著她,有一點清淺喜意在眼底凝聚起來,然後慢慢變得濃鬱。
情愫如浪,乍然綻開,又似潭水,彙聚於此。
隻見少年薄唇輕啓,他輕聲在她耳畔反問:“那你對我是什麼感覺呢?”
對他?
喜恰怔住瞭。
驀然間,心頭起瞭一絲壓抑不下的心慌,她沉默瞭許久,也沒有回答,甚至垂下瞭眸子,不再看他。
明明心跳在變快,可不知為何,壓抑其下的卻是莫名不可言狀的苦澀。
哪吒見此,並未立刻追問,躊躇半晌,隻是輕輕嘆息一聲。
“我陪你。”但他的聲音透著許多分少年的意氣風發,叫人很好知曉他此刻的歡悅,“我、我陪你找到那個人。”
那個人還能是誰呢?
是他啊。
是他自己,哪吒心想著,得出這個結論,讓他心間忽而迸發出難以形容的喜悅。
三百年的陪伴還能是誰呢,還有誰陪過她三百年呢,原來她真的曾經喜歡過他,而他也在很早很早就喜歡上她,一定是他自己。
往事會過去,可藏在心中的執念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