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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恰忙制止他,“六耳兄, 我們都到有人煙的地方瞭, 怎得還如此隨便呢?”

“這有什麼?”六耳皺眉。

“自然是進關鎮裡,找到驛站, 或是找傢旅店住瞭。”

“你我都是妖精,何必拘泥這些。”六耳依舊不理解, 畢竟他占著花果山做大王也才月餘,從前也不是沒有風餐露宿過。

但喜恰不一樣。

小白老鼠精多少算個有背景的妖, 自靈山出生,靈鼠洞中當鼠時都要睡在金蟬子為她備的軟席上。到瞭陷空山, 無底洞也是由著她的性子佈置得精巧華貴, 舒適無比。

失憶前在天庭自也不必說, 雲樓宮的吃穿用度那一向是極好的。

這些日子來席地而睡,已經給她睡不耐煩瞭,更何況

“你看玄奘法師,他臉都白瞭。”喜恰指瞭指假金蟬子, “雖是個假人,這樣下去也撐不到靈山瞭。”

六耳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臉色變差,終於答應。

喜恰於是率先領著已然病弱的傀儡人,帶著六耳往鎮中走,通關文牒對於妖精來說自是可以僞造,沒花什麼功夫就成功入住驛站。

但在分房時,六耳又不高興起來。

“你得和我睡。”僞裝成凡人後,他的眼神不再那麼陰狠,但還是頗具兇相,“你在我眼皮子下,我才放心。”

驛卒看出喜恰的遲疑,又看瞭看看上去就不大好惹的六耳,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