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離點點頭,山間本也栽瞭不少果樹,桃子也是嘗個鮮,昨日都分過一回瞭,眼下吃飯最為要緊。
酒飽飯足後,喜恰躺在美人榻上當挺屍鼠,琢磨著哪日該再帶小妖們去野炊玩兒瞭,又被將離叫起來去消食。
行吧,將離說吃得太飽不能躺,於是喜恰起瞭心思去看日落。
好似曾在很漫長的歲月裡,她不太能分辨日出日落,天地輪轉都不過一個白晝顏色,但蒼天叫她生在靈山,那是極西的世界,也因此叫她猶愛日落黃昏。
無底洞前眺望,遠山是一片暖靄浮金色,萬道霞光落於眼前,近處的枝椏也染瞭黃,原是天時將秋。
秋色裡,萬物會枯敗。但她凝眉瞧著,眼前忽然出現一點稠麗鮮亮的赤紅。
少年從天而降,發束蓮花冠,足踏風火輪,熾熱又豔絕的色澤,霎時萬物皆失瞭光彩。尤其是他也瞧見瞭她時,原本頗有些沉鬱的眼眸也明快瞭幾分。
“喜恰。”他怔瞭一瞬,旋即問她,“你在等我嗎?”
“”
有時候做神,也不能太不矜持,他從哪裡看出她在等他瞭?
喜恰眼中露出一分迷惑,輕咳一聲,沒有問他去哪裡瞭,隻頗為禮貌的問候瞭一句:“你可用過晚膳瞭?”
不過是尋常的一句話,卻叫少年眼尾略微彎起,澄澈的瞳孔越發明亮起來。
他無甚口腹之欲,卻覺得這是喜恰的關心,略微自矜,輕輕搖頭:“還沒呢。”
喜恰想不到他的心思,不過看著他氣色似乎好瞭不少,若有所思著比瞭個請的手勢,叫他進去用晚膳。
“不過你早已成聖,想來也不大需要吃飯吧。”她又輕聲補充瞭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