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燈影裡,哪吒的眼眸中似乎流竄著星河一般的光,映襯著豔絕紅衣,似乎讓眼尾也洇上微紅。
他沒說話。
喜恰一頓,隻得說起自己心中所想:“哪吒,呃,你既然好些瞭,不如回自己房裡睡——”
問句尚不成調,便被少年的動作打斷瞭心緒。
原是他揚起瞭皙白如玉的手,手心放瞭一條豔灼的織金紅綢帶,尾端還綴瞭兩個光華奪目的小金蓮。
聽到瞭喜恰的話,他鳳眸微斂,眼中泛起一絲綣綣漣漪。不足以支撐他再辯駁什麼的氣力,讓他所有憋在心頭的怒意也好,苦澀也罷,全部熄下。
“這是什麼?”喜恰愣住瞭。
他本想如從前一般與她解釋,告訴她這是混天綾,是他的本命法器,用來保護她。
可倏然生出的惶然不安,令他擔心她不願收下。
“這個襯你。”於是他隻如此道。
可即便如此,喜恰依舊沉默。
漆黑的瞳仁中漸漸凝起迷茫,一點淺淡的赤色妖紋彌漫開來,她不覺擡起腕觸過他的手心,感受到的是他的體溫,與綢帶上的熾熱暖意。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氣息。
記憶湧上心頭,曾在地湧村中看過的畫卷又浮現眼前——少女梳雙髻,戴絨花,鬢邊系著一根綴金瓣蓮的織金發帶。
如出一轍,叫她心頭微顫,一時忘瞭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