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將此事轉告鐵扇後,鐵扇隻是微微愣神一刻,並沒有喜恰原本想象中的悲痛憤怒。
“他早自立門戶出去,不大聽我管教。”鐵扇嘆瞭一口氣,面上仍是平靜的,“觀音大士有無量之功,慈悲仁德,若在南海能磨礪磨礪他的性子,也算好事一樁。”
喜恰親自來跑這一趟,便是擔憂鐵扇,既然她能想開,自然也是好事。
“不過,你如何曉得的?”鐵扇又問她。
喜恰如實回答,說紅孩兒特地去陷空山為她送瞭請柬,卻不想鐵扇聽完後卻怔住。
面上的平靜有瞭裂縫,鐵扇眼中逐漸流露出擔憂的神色,卻又無奈。
“他前幾日好容易來看我,我隻是隨口向他提瞭兩句,說是為他相看瞭門親事,若有什麼好事記得惦記上你”
在鐵扇心中,紅孩兒不算聽話。
她與他隨口說的事,也不指望他聽進去,卻沒想到兒子竟真聽得瞭,還老實去做瞭,一時叫她心裡不是滋味。
“喜恰。”又瞧著面前憂心她的喜恰,鐵扇難得流露一點脆弱,“這媒本是我擅作主張作的,不算做數。如今他又去南海修行瞭,你不必放在心上瞭,是我的錯。”
脆弱不是原本有的,隻是自牛魔王搬去和玉面狐貍住後,鐵扇越發不近人情,言語也犀利起來。
上回就因此與來做客的萬聖生瞭嫌隙,原來在自己沒發覺的時候,竟連兒子都不再信任。
喜恰似乎也察覺到瞭她的心緒,牽起她的手寬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