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更甚的妖自能探出對方底細, 鐵扇是千歲的羅剎女, 怎麼都不會看錯。
此言一出, 連帶著喜恰也愣瞭。
她早已確定自己失憶瞭,失去的記憶也不知究竟有多少。
記憶最後停留在她偷盜香花寶燭,倏然明亮的佛堂之中,有一襲紅衣凜然的小少年破門而入, 天底似乎都被他照亮——
等等,紅衣?鐵扇說他兒子也喜著紅衣, 該不會那小少年其實是紅孩兒?
想得太多腦袋承受不住,喜恰思緒不由自主胡亂發散,越來越亂,然後冷不丁遭瞭個腦瓜崩。
“杏仙將回,我不多留你瞭。”對喜恰迷迷糊糊的樣子無奈好笑,鐵扇卻又細細打量瞭她好一會,“瞧你面相倒的確比我兒稍大一下,不過也不打緊,改日去看看就是瞭。”
或許就看對眼瞭呢。
喜恰惶惶然,騰地從凳子上站起,手足無措作揖辭行,“姐姐勿開玩笑,喜恰還小,隻能心領好意瞭。”
兩百多歲不算小瞭,鐵扇輕笑,倒也沒再堅持,隻是見喜恰要離開時退而求其次提瞭一句。
“不成親倒也無妨,我兒身子骨硬朗,雙修一事也可考慮考慮。”
喜恰差些被門檻石絆瞭一跤,溜得越發快瞭。
南瞻部洲,洪江口順流而下,穿過蜿蜒江河水勢漸漸平緩下來,灘岸往上眺望,可見一金頂寺廟——便是江流兒修行之處金山寺。
哪吒步伐緩緩,面上若有所思,右手無意識曲指轉動著另一手腕間的乾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