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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的半分時刻,在喜恰看來,老方丈幾乎是言笑不茍,直至此刻才似人而非肅穆的佛。

但是,喜恰又想著,她見過的佛大都是慈悲善目,溫潤寬和的

“女施主有救人之量,金山寺正該以素餅為報。”方丈言罷,傳喚禪房前的兩個小僧人,囑咐他們多去做一些。

不過素餅做起來也要時間,他又邀喜恰一同去禮佛。

喜恰看瞭看天色,黃昏西落,明月升起,晦暗的天色將浮雲也襯得黯淡,沉沉浮浮的月光略略壓抑。

“天太晚瞭。”她搖搖頭,“此時去參拜佛祖,許是不敬。”

方丈那雙眼疏漠,方才眸間流露的柔軟仿佛是喜恰的錯覺。他擡眸看她一眼,卻似看她,也看衆生。

此刻,蒼生在他眼中,好似並無區分。

“慈悲為懷,即便不參拜也是功德,心術不正,即便參拜也是徒勞。”他沒有強求她,隻淡聲道,“既然施主不便,就隨意走走吧。”

喜恰頷首答應,不知為何,她在這位老方丈面前隻覺得心神安寧,可縱然他禪法高深,也隻是得瞭凡俗法道的尋常僧人,何以有這樣的能力。

他也不是金蟬子。

她亦步亦趨跟在方丈後面,什麼也沒說。

這一路寂靜,木魚聲穿透過窗欞木門,一聲聲叩在人心上,青煙升空,與皓月交織,叫人心也不再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