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覺,竟一時愣住瞭。
實在是哪吒這樣風風火火的神,鮮少有如此安靜的時刻,他總是疲於出兵降妖,十天半個月不得見在水華苑憩息,神仙少眠,他更是幾乎不睡覺。
正愣著,忽見哪吒漆黑的睫毛輕輕顫動,驚得她下意識往後退瞭一步。
少年如墨般的烏發垂落一縷落在頰邊,乖巧帖服,赤紅袖袍也因他支著下巴的動作滑落肘邊,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與腕上金光熠熠的乾坤圈。
看上去,十分無害。
鬼使神差地,喜恰又重新往前瞭一步。她與她的小主人,如今近在咫尺。
離得這麼近瞧他,才見他露在外頭的肌膚白得透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喜恰心神一動,冒出來一個突兀的,又全然正經的想法。
她和哪吒的手誰更白呢?
這樣想著,她默默掀起瞭自己的袖子,又微微屈身,離他更近瞭些,幾乎是蹲坐在他身邊,衣袂壓著衣袂。
她揚起自己的手,放在哪吒的手腕邊,細細比較著。
微風輕拂動蓮池瓣,帶起一陣清香,空氣裡細細彌漫著這股香氣,驀地讓正浮想聯翩的人更加暈乎乎的。
喜恰下凡前胡思亂想的那點“離哪吒很近又仿佛很遠”的想法,已然煙消雲散,看著閉目寐息的少年,隻覺得在呼吸間,心跳如擂鼓的聲音已經無比清晰。
原來還是她更白一些啊
她胡亂想著,一雙手本就伸在他臉龐邊,沒忍住順著他的眉眼輕輕描繪下來。
纖細的指尖沒有真的觸碰到他,不過是沿著他清俊的眉宇緩緩下滑,動作珍重地猶如在描摹一幅精美的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