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目不忘,自是記得荊無命的臉。
隻沒想到,外頭傳回來的情報裡,提到的會被人利用來刺探移花宮的借口,就是這個當日跟在上官金虹身側,下意識用身軀抵擋他招式的女孩。
那種毫無保留、不惜獻上整條命的擁護,讓他想到瞭他自己。
所以那一日他明明可以順手將她殺瞭,卻還是饒瞭她一條性命。
隻是如今看來,他的這番心軟,反倒讓她承受瞭更多災難。
不過短短一年,就面黃肌瘦到瞭這個地步,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梗著一口氣,撐到闖進繡玉谷的。
荊無命入谷兩刻鐘,谷外便傳來消息,有人求見。
憐星冷笑一聲,說那就請進來。
說罷又吩咐兩個手下:“你們可以去請姐姐瞭。”
這出釣魚的戲是姚月主導,但具體細節,卻是憐星在把控。
他有心為姐姐分憂,所以哪怕早早地探聽到瞭那幾個勢力的計劃,也沒有與姚月說,想著等人上門,一網打盡之後,再給姐姐看成果便是。
因此,當姚月被告知魚已上鈎,從明月殿趕來時,看到的就是十來個人躺在地上哀嚎,嘴裡哭求不斷,不停作保的場面。
“二宮主饒命……二宮主饒命!我等再也……再也不敢瞭!”
“我們真的……真的隻是來道、道歉的!”
“是啊,給我們一萬個膽子……我們也不敢來尋移花宮的麻煩呀……”
“真的,二宮主信我們一回!”
而憐星站在這些東倒西歪的人中央,神情自若道:“別裝瞭,我知道你們是為什麼來的,不就是為瞭上官金虹的私庫嗎?不妨告訴你們,這消息原就是騙你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