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姚月對那鬧得沸沸揚揚的武林大會,究竟是何打算。
“姐姐若想將此事攪黃,我倒是有幾個法子。”他自願為姚月分憂,“隻是不知姐姐是否有旁的打算?”
姚月看著他誠懇的神色,不知為何,忽然想問他:“你從小到大,一直居於我下,有沒有怨過?”
憐星一怔,旋即搖頭,說:“我從未怨過。”
姐姐本就比他強,他有什麼好怨的?
一定要說的話,他隻擔心過,這麼強的姐姐,會不會哪天就不要他瞭。
“不過小時候……宮中也確實有一些人,因姐姐不是男孩,跟師父遺憾過那麼幾回。”憐星低聲道,“好在師父不在乎這個,一直最看重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他聊起瞭這個話題,當天夜裡,姚月又做瞭一個有點奇怪的夢。
還是她曾經夢見過的小女孩和小男孩,兩人站在樹下,一板一眼地拆解著招式,小男孩跟不上小女孩的動作,看上去頗為苦惱,小聲叫道:“姐姐能不能慢點?”
而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幾個侍衛投來目光,似乎是對小男孩有些同情,還議論瞭起來,說月少宮主事事爭先,真不像個女孩。
他們以為兩個才開蒙不久的小孩聽不見這番議論,卻不知道,邀月的五感,因她的奇絕根骨,天生就比常人敏銳太多,將他們的評價聽瞭個一清二楚。
姚月不知道夢裡的自己緣何如此肯定那小女孩的情緒,但從夢中醒來,她最大的感想就是,原來就連“我”這樣的人,也不是完全沒體會過上官金虹的那種處境。
隻是相比上官金虹,她遇到瞭一個正常的師父,又有一個全心全意待她好的弟弟罷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