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他也是。
他們都是不合群的怪物。
“真美啊”他的聲音嘶啞,男孩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同類,他很高興,又有些難過。
他高興於和女孩的相遇,又難過於才剛剛見面,他們就不得不分別瞭。
他要死瞭。
女孩沒有說話,而是用那雙悲傷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
像是一根沉默的柱子。
後來他睡著瞭,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他正在醫院裡。
雪白的墻壁,雪白的被褥,手上掛的葡萄糖滴滴答答。
身上可怖的傷痕不再,疼痛不再,他能夠感覺到現在的他非常健康。
“我這是到瞭天國嗎?”
一邊的醫生卻說,“這裡是醫院啊,孩子。”
他的父母得知瞭他蘇醒過來的消息,焦急地過來在他的身邊照顧他。
就連警察也出動瞭,滿臉嚴肅地詢問是不是有人欺負他瞭,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被誰帶到廢棄工廠裡面的,地上的那些血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他拒絕回答。
就算是如實和他們說瞭,他們也隻會說他是在撒謊,他又為什麼要和他們說呢?
他已經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他看向瞭病床邊上無人的角落,一個隻有他能夠看得見的女孩正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