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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 琴酒睡得格外不安穩。

或許是因為說瞭太多沉重的事情,琴酒在睡夢中又回到瞭他第一次見到烏丸蓮耶時的場景。

那時,他已被烏丸蓮耶的人帶回半年有餘。

小小的孩子經歷過實驗, 也經受過組織的特訓,他已經格外清晰的明白瞭一件事:父親並不愛他。

無所謂瞭, 反正他也不愛父親。

他童年中的親人, 不一直就隻有母親一人嗎?

可曾經的雄心壯志還在胸口起伏, 他想打父親一頓, 想要痛罵他拋妻棄子,想要對著烏丸蓮耶發洩這麼多年來的不滿。

可經過半年痛苦的洗禮, 琴酒卻懦弱瞭。

不聽話就會有痛苦,反抗永遠無濟於事。

他就像是被馴養的狗,隻能在電擊與狗糧之間做出選擇。

貝爾摩德帶著他, 一路也不知走瞭多久, 經歷瞭多少地方。

沒有蒙眼罩, 可他畢竟隻是一個孩子, 四處都是不認識的環境, 縱然記憶力超群也還是沒能將路全部記下。

之後,他見到瞭一個老人。

一個垂垂老矣, 仿佛已半隻腳踏入泥土的老人。

琴酒怔怔地看著他, 他的母親是那樣年輕貌美, 為什麼他的父親卻是這樣一個……老頭子?

老人躺在躺椅上, 瞇著眼睛,好像已經睡去。

“先生, 人帶到瞭。”貝爾摩德喊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