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瞭嗎,京極柊吾先生。”
霧島羽香單手搭在膝蓋上,語氣不疾不徐,
“法律最神聖的暴力權從來不是憑空而生的,它既非來自於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是來自國王。”
“它是每一個人放棄瞭最原始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權利,讓渡而來的。”
“因為人們相信,法律會替他們行使正義,讓惡徒獲得應有的懲罰。”
那麼現在的問題來瞭——
如果,如果法律無法完成它最初的契約和使命呢?
答案依舊很簡單。
那就迫使它,然後改變它。
“……改變?”
沉默的會議室內,京極柊吾猛地瞪大瞭眼睛。
他像是看一個癡人說夢的幼童一樣,不可思議地看著霧島羽香,驟然爆發出極大的笑聲,
“你說改變?哈哈哈哈哈哈!!天啦,羽香小姐,你在說什麼夢話?你以為這可以做到嗎?”
“你以為,這能在一個法庭上辦到嗎?哈哈哈哈哈!”
京極柊吾不可抑制地放聲大笑。
然後下一秒,他聽到瞭霧島羽香平靜的回答,
“如果是普通的法庭,當然辦不到,如果是在其他城市,當然也辦不到。”
“但很可惜,京極柊吾先生,這裡是橫濱。”
“更何況,誰又告訴你,我所說的審判,是在法庭上進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