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自己依舊保持著單膝的姿勢,蹲在地上。
病房內陽光燦爛,一片寧靜,唯獨他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背上浸滿瞭冷汗。
霧島小姐的手沒有碰到他,就停在瞭距離他一厘米的位置外。
而他的手——
相葉隼人低下頭,驚駭地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花束被丟瞭出去。
此刻,他的右手正搭在後腰上,那個他平時安置警槍的地方。
他的手指已經握住瞭槍柄,距離拔出隻差一點點。
【……】
【他剛才是想做什麼……?】
【這可不是晚上的噩夢,他剛剛差點、差點做瞭什麼——?!】
相葉隼人的呼吸急促,他像是被開水燙傷一樣,忙不疊松手放開瞭警槍。
“抱歉,霧島小姐,我不是——”
相葉隼人慌張地道歉。
然而下一秒,他卻聽到霧島羽香平淡地開口,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充滿危險意味的舉動。
“放松,相葉先生,我知道你沒有傷害我的主觀意圖。”
霧島羽香一邊說著,收回瞭伸出的右手,改將桌上的保溫壺推瞭過去。
壺中的熱可可沒有動過,還悠悠地往外冒著熱氣。
“你剛才拔槍,想射殺誰?”
“——”
相葉隼人愣愣地接過保溫壺,在聽到問話的瞬間,他的手指一抖,腦中迅速閃過一張戴著口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