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一邊翻看手裡的病例,聽著主治醫生對霧島羽香的診斷。
“……右腳踝脫臼,腹腔遭受過重擊,肋骨完好,暫時可以排除內出血的可能,但還是需要做進一步的內視鏡和ct檢查。”
“輕微腦震蕩,額頭的創口需要縫針。”
“另外,這個失血量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立刻來醫院?再晚一點,就不是輸血能解決的瞭!”
拿著報告單的醫生越說越氣,就差拍桌子罵人瞭。
霧島羽香眨瞭下眼睛,默默偏過頭,一副‘我什麼也沒聽見’的模樣。
中原中也沉下瞭臉,下顎緊繃,渾身散發著讓人心驚的氣息。
但這並不妨礙重力使先生點頭,認真地聽完瞭醫囑,並逐一在傢屬文件上確認簽字,送醫生離開。
隨著醫生走遠,室內唯一的說話聲也盡數消失。
於是,病房徹底安靜瞭下來,隻剩下點滴輕微的動靜在室內回蕩。
中原中也依舊一句話也沒說。
他在幫忙檢查瞭一下吊針的情況後,就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沒有責怪,更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他隻是坐在病床邊,左腿擡起疊在右腿上,指尖搭在唇邊,目光沉靜地註視著霧島羽香。
像極瞭大型的捕獵動物,靜靜地盯著獵物,思索該采取何種手段。
一股克制的、仿佛是壓抑什麼的空氣,在病房內蔓延開來。
或許是難得的心虛。
又或者是知道身上的破綻盡數曝光,徹底失去瞭回去案發現場的機會。